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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婺源

行走在婺源

孙又欣

婺源因山水和乡村的特色而声名鹊起已有多年。在流逝的时光中,尽管旅游的花样在不断翻新,亮点纷呈,但时隔数年重返故地,仍然觉得婺源“中国最美乡村”的桂冠依然名至实归。应和春天的脚步,我行走在这里,如同徜徉在一幅绝佳的山水和人文画卷里。

古汉语婺为星宿名,即“女宿”星,单将字拆开来看,是一个左手持矛、右手持文、文武双全的女人。据《婺源县志》记载:“以婺水之源,因名。”其实婺源气候温润,深藏在黄山余脉的大山腹地。这里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山峦随处可见,山林覆盖面积占县域的九成以上。在春季多雨和春日暖阳的双重眷顾下,山林间勃发着无限的生机,随时斜刺出来的新枝条、渐次冒出来的嫩绿叶,层层相因不绝,有如绿浪涌叠。穿行在如此大美的原生态山林间,既养眼又清肺还净心。

在绿色主基调的山林里,也有多彩的乐趣。我有幸看到几座青山上,蓬蓬勃勃生长着成片成片的桃树林和梨树林,满树间盛开着朵朵或桃红或梨白的花束,还有不知名的树林满开着黄色的花朵,形成了万绿丛中多彩花朵竞相争艳的美妙世界,在山风吹拂下,绿林波海簇拥着多彩花海于绽放中摇曳,美轮美奂。连绵群山是鸟儿和野虫的天堂,春噪引来了万鸟啭鸣,千虫低吟,这样一种和音,有如天籁在山林间、山谷间回荡,若隐若现,让多彩的山峦在幽静中愈发显示出生命的张力。

有山,泉水清;有泉,山林秀。山与水历来互为知音,不离不弃。新近开发的龙泉峡景点,那涌动着的泉水,就像大山深处胸膛里酿就的甘甜乳汁,洁净通透,带着母体的余温。顺着这一泓流淌的清泉,在山谷间,修筑了具有古色古香特色的红柱子、黑片瓦的廊桥,行走在廊桥上,抬头可以一窥从泉眼奔突而出泉水的全貌。廊桥的身后,顺着山势递次筑有三个石池,从这里溢出的水,贴着砖石,宛如瀑布跌宕而下。在泉水流淌的进程中,还点缀着几处仿古六角亭,置身其间,看葱茏青山,听淙淙泉声,感觉山中虽无笔,能欣赏千年画卷;流水虽无弦,能闻听万年妙音。

聚沙成塔,滴水成河。从无数座青山中流淌出的无数条清泉汇聚成河溪,再充盈于婺水,形成主干层次清晰而又密布丰沛的河网水系。清晨河水折射着朝阳,泛着金波缓缓流淌;河溪的水面上,常常还会弥漫着柔曼轻纱般的晨雾;早起的农人,在春风荡漾间开始了犁耙水响的忙碌。行走在溪河边,常常有岸林相随,绿荫一片。稍大一点的河里,还有旅游船,供人欣赏两岸美景或戏弄清水间,看蓬勃生长着的田田荷叶,观丰满水草间游鱼穿梭竞自由,寻觅出一方水域的乐趣。入夜,擦县城而过的婺水河上两相对望的廊桥灯火通明,如长龙卧波,与流光溢彩的县城相互辉映,显得亲和大气而又蔚为壮观。

枕青山、逐水居。行走在婺源城乡,随处可见古韵悠然的徽派民居。明清时婺源历来隶属皖之徽州,只是到了民国,几经辗转才为江西省所辖。行政区划虽然变更,但徽派建筑却至今延续了千年以上。白墙黛瓦,屋檐处由砖石堆累递进高耸的装饰小墙上,顺势铺就的黑瓦,共同构筑起仿佛带有黑色鬃毛高扬起的雪白马头,精心设置的建筑点缀,为婺源的民居,增添了匠心独运的一抹亮色。高低各不同的民居,马头墙错落有致,一排一排高昂着的马头,似乎在怀想过往的沧桑岁月,又似乎在张望充满希望的未来。这样的徽派建筑,散则几间,多则聚群,星罗棋布的徽派民居,有意无意间点缀装扮在青山碧水间,人与自然和谐的统一在婺源的时空中,山水人居互为映衬,相互增色,共生共融。行走在路上,块块待耕的农田、片片盛开的油菜黄、垄垄青绿的茶园,常常会不经意间映入眼帘,好似一幅大写意的岁月静好耕居图。

走进清代天文学大家齐彦槐家乡的村落,如同近距离触摸到悠悠岁月。百十来米长的村子,三面环水,依然保持着传统古村的外貌。自然与岁月的侵蚀,民居墙壁斑驳,镂花窗户陈旧,红门油漆剥落;逼窄的村路,由条石铺就,人走多了,时间久了,石板上已然油光铮亮。民居与村道,都在向人们诉说着这里的流光岁月。传承着历史文化,每家每户房门的左侧都高悬着本家的古训,诸如:人以正为贵,家以仁为贵;邻以亲为贵,友以诚为贵;做人需平淡,做事需严谨等等,涉及为人处事、家风民风诸多人生哲理。行走在这样的古村道里,如同沐浴在古文化的警示格言中,大有裨益,也值得回味。走到古村的西头,已是山衔夕阳,河水涌金时分。河畔矗立着一颗三人难抱的百年古樟树,树虽无语,流水无意,但却都能见证这里的时光岁月。沐浴晚霞,农人荷锄扛犁返村、渔船满载收获归仓、鹅鸭戏水倦鸟回林、欢狗摇尾乞怜、农家炊烟袅袅,一派生活在当下的安乐祥和。

一方山水一方人,养育润泽出人杰。自唐代在这里建县以来,从婺源这片山清水秀的地方,走出过享誉四大儒圣之一的南宋理学家朱熹、近代我国铁路之父詹天佑,还出现了大批有着历史影响的先贤哲人。他们宛如璀璨群星,照亮了徽派文化的底蕴,也形成了悠久独特的徽州文化。

当下婺源提出发展全域旅游,全面提升区域品味,全面推进自然与经济和谐发展。有理由相信,随着这一目标的推进和逐步实现,婺源将会让世人更加刮目相看。

作者单位:湖北省水利厅退休干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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