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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湖北日报】荆楚百川——九百里酉水向洞庭

 
九百里酉水向洞庭
 
图为:酉水边秀丽的百福司镇。
图为:酉水河流过宣恩县。

图为:酉水示意图

湖北日报讯 文/记者 张欧亚 通讯员 宋文 向相辉 图/记者 刘曙松 视界网 戴虎

河流档案

酉水,又称更始河,位于湘鄂渝交界处。长江支流沅江的最大支流。发源于武陵山区,流域为土家族、苗族聚居地区,流经宣恩(湖北)、龙山(湖南)、来凤(湖北)、酉阳(重庆)、秀山(重庆),至高桥入湖南省保靖县境,再经永顺、古丈、沅陵等县,全长477公里,流域面积18530平方公里。

《汉书·地理志》载:“酉源山,酉水所出,南至沅陵入沅,行千二百里。”《水经注》云:“江汉朝宗于海,九江孔殷。”又云:“酉水导源于益州巴郡临江县,故武陵之充县酉源山,东南流至沅陵县沅水。”酉水在我省境内长204.7公里,流域面积2686.2平方公里,水能资源理论蕴藏量46.4万千瓦。

水中游鱼

全如浮在空气里

酉水,被称为土家人母亲河。

土家人的创世纪歌谣《摆手歌词》,描写的就是土家人沿着酉水溯流而上,在湘鄂西广大地区开疆拓土、繁衍生息的历史。由于特定的自然历史原因,酉水流域是巴土文化的主要沉积带,也是巴楚文化、汉文化交流融合的重要地带,历史文化源远流长,民族文化绚丽多姿。

酉水偏隅鄂西武陵深山,外界对这条河流的圣美与神奇知之不多。

这是怎样的一条河流?“若溯流而上,则三丈五丈的深潭皆清澈见底。深潭为白日所映照,河底小小白石子,有花纹的玛瑙石子,全看得明明白白。水中游鱼来去,全如浮在空气里。”

这是沈从文先生,在《边城》中所描述的情景。这便是酉水,沈从文时代的白河。

然而,大多数因小说《边城》而对湘西怀有莫大热情和好奇的旅游者,总是将沈从文的故乡凤凰误为曾有过“翠翠”的边城。

实际上,流过凤凰古城的河流是沱江,“翠翠”边城中的那条河,则在湖南的花垣县,正是我们踏访的酉水。

《边城》的第一章开篇就讲到:“白河的源流,从四川边境而来,从白河上行的小船,春水发时可以直达川属的秀山。但属于湖南境界的,则茶峒为最后一个水码头。小船到此后,既无从上行,故凡川东的进出口货物,皆由这地方落水起岸。”

那时,重庆市和四川还同属于一省。沈从文说的“从四川边境而来”,实际是今天的重庆市。

酉水发源于湖北省宣恩县,流经来凤、重庆市酉阳、秀山和湖南省龙山、保靖、永顺、古丈等县,于沅陵县城西汇入沅江,奔向洞庭湖。流程总长477公里,其中在我省境内长204.7公里。

酉水滔滔九百里,在我省境内向南流。今天从沈从文笔下的边城沿水而上,仍能感受到千里碧水熠熠生辉。

一水挑两城

龙凤呈祥湘鄂情

酉水流域为土家族苗族聚居地区。酉水是尚在幼年时代的次成河,侵蚀甚剧,石堤以上两岸高山对峙。

神秘的传说演绎着鸳鸯峡的美丽。这里四周青山环抱,云雾缭绕,仙气朦胧。我们由宣恩县沙道沟村沿河而下,水中泛着倒影,犹如行走在美丽画廊中。

酉水在宣恩县穿峡谷,横切60公里,进入来凤县腹地,并纵越城区,成为这座城的母亲河。

来凤县城区,具有大城气象。星级酒店,现代化高楼鳞次栉比,夜市通宵。若不亲临,很难想象武陵大山中,竟然有着如此繁华现代的都市。而一条穿城而过清幽的酉水河,更是把来凤装点得分外妖娆。

来凤县位于鄂、湘、渝三省市交界处,是鄂湘渝黔边区重要的物资集散地,湖北省的西大门。来凤县是我国第一个实行土家族民族区域自治的地区,也是我国文化先进县、体育先进县、民族团结进步先进集体,享有“歌舞之乡”的美誉。

来凤因翔凤山传说而得名。隔着一条酉水,对岸就是湖南的龙山县。

来凤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秦叙常告诉我们,在全国所有两省交界中,来凤与龙山可能是经济发展最亲密的邻居。如今,来凤与龙山在酉水河上先后建起了两座架,两县的联系更紧密了。旧桥叫团结桥,新建的二桥取名时,两地领导异口同声定为“湘鄂情大桥”。

龙山,来凤,龙凤呈祥。两座城的发展规划都向对方延伸。2011年11月22日国务院批复的《武陵山片区区域发展与扶贫攻坚规划(2011-2020年)》,明确在武陵山片区内设立武陵山龙山来凤经济协作示范区,标志着龙山来凤一体化建设上升为国家发展战略成为现实。

两县城市发展空间巨大,两县县城同属武陵山区盆地,同建在酉水河沿岸,地势平坦、河流纵横,具备城市进一步扩大和发展的基本要素条件。

不仅仅只在县域发展层面,两地民间文化交流更是十分密切,常常一个电话,两地好友就跨省聚会,把酒言欢。

“边城”百福司

“酉”字所深藏的密码

秦叙常执意带我们参观杨梅古寨与百福司。他说,只有到了这样的地方,对来凤,对酉水,才能有更深的感受。

杨梅古寨有保存完整的古寨、古庙、古戏台,拥有天然古杨梅群落,是湖北省古杨梅群落自然保护区,其中最大的那株被誉为“亚洲第一杨梅树”。这里也是湖北省旅游名村、湖北省少数民族十佳特色村寨、湖北省民族团结进步村和中国最美乡村。

进入杨梅古寨,须经过一片峰林,恰似天然形成两座高大的石门,扼守在道路两侧。那峰林,一道道层叠有数十米高,错落有致,水纹依稀,十分奇异。

专家考证,此为平行水动力侵蚀,而形成的层叠式峰林。沧海桑田,那是几亿年前大海渐渐退潮时形成的痕迹。实物表明,这里曾经是汪洋大海。

进入河谷,水车,吊桥,飞雀,人家,爬满青苔的小石屋,犹如秘境。

而百福司镇,则被称着湖北的“边城”。这有两个含义:百福司镇一脚踏三省,顺水而下就是湖南和重庆,为我省的西部边陲,如《边城》所描述的那般美丽。

由水路进入百福司,须经过阿塔峡。那是悠悠荡漾在九百里酉水之上的山水奇葩,自古就有“小三峡”之美称。那地貌,有如电影《阿凡达》奇异,让人悄然怀疑,这是《阿凡达》的取景地?

百福司镇副镇长田华告诉我们,她第一次来到这里时,看到青山如屏,心中就想,这不就是人们千百年来,所向往的如诗似画般的田园生活?

“边城”百福司是一种宁静的美。由镇头沿碎石小路来到纳吉滩电站上游,登上快艇沿着酉水河而上。两岸风景旖旎,棉花糖一样的白云,让人心醉于青山绿水。

百福司最奇异的是卯洞。

资料显示,卯洞是一座骑跨在酉水河上唯一的,最壮观、最雄伟、最奇绝的一座大山河洞,洞高38米,宽58米,长220米。

关于卯洞,当地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:相传玉皇大帝云游至酉水河上空,被这里秀美的山水所吸引。令鲁班在酉水上游的佛潭绝壁上(即来凤的仙佛寺)修凿佛像,打通下游一绝壁以百姓免遭水患之苦,以鸡鸣为期,必须当晚完工。

鲁班就安排徒弟打通下游的绝壁,自己就在佛潭开凿佛像。等到雄鸡报晓,鲁班已将佛潭的佛像凿好,才发觉徒弟贪睡尚未动工,没有将阻挡水道的绝壁凿通,于是用凿子在悬崖下戳了几下,便形成一个狭小的洞,因为当时是卯年卯月卯时,所以称之为“卯洞”。

卯洞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水道。滔滔酉水在此穿山而过。如果不是卯洞让过河水,酉水上游将成泽国。

到张家界看山,到百福司玩水。这是当地今天的推介词。其实,早在无数年前,就有过“过风洞,进湖北,百福司码头好安客”的俗语。

百福司镇作为酉水流域土家第一镇,聚居了大量的土家族居民。吊脚楼街镇上,青石板、鹅卵石铺成的道路,记录着这里的悠远与沧桑。

百福司镇历史上是著名的盐业古镇、商贸重镇,文化底蕴丰厚,人文古迹众多。如今,这里已成为湖北美院的写生基地,同时也是全国小城镇综合开发示范镇,湖北省边区口子镇,恩施州明星镇。

酉是“十二地支”之一,用“酉位”表正西方,太阳每天早晨出于卯位,黄昏入于酉位。这是否就与百福司的卯洞有关?我们不得而知。但《说文解字》有这样的释义:酉,就也。八月黍成,可为酎酒。酉即酒字,象酿器形,中有实。

酉加上水,就是酒。土家人擅酿酒,其豪放豁达亦离不开酒。亚洲第一杨梅树下,卯洞岸侧,轻扣柴扉酒已开,那该是何等的快意?

一部《边城》写尽了湘西的美,令无数人向往。而这美,是因为有酉水为魂!

源头探秘

白云深处有人家

酉水上游那个最深的村庄,就是白水村。

白水村,是宣恩县沙道沟镇的一个自然村。由沙道沟镇政府所在地逆流而上,穿一线天,越鸳鸯峡,绕月亮岩,远远地就依稀可以望见七姊妹山,这里就是白水村,扼守酉水的源头。

四周高山壁立,形成一个环形大圈,绝壁上无数条瀑布从不同方向飞泻而下,浩浩荡荡,汇聚于大山脚下,形成一条若隐若现的暗河。那汇聚起来的激流无处可去,便一头钻进地下,形成伏流,然后从白水孔突围而出,沿着峡谷,一路跳跃900里,奔向洞庭湖。

白水村13组境内,有座马桑溪水电站,电站贴着绝壁,水头凌空而下,经过发电机组哗哗地流向下游。电站并非筑坝蓄水而成,而是将暗洞的水引入管道,从山崖上俯冲而下,形成动能发电。

电站工作人员覃道英告诉我们,得益于酉水,他们一年可发840万度电。

电站隔着河谷,开着一个小卖铺,门前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地,这就是整个山谷中最大的一处平地了。小卖铺老板祈怀清每天一大早,就在门前摆上一排凳子,供南来北往到镇上赶集的乡亲们休息、聊天、谈家常。

我们到时,13组60岁的黄寿喜大妈,刚刚赶集回来,她的家还要翻越一道山梁,那白云深处就是她的家。她在集市上,卖掉核桃等土特产,买回了棉被和油盐等。她把背篓放在小卖铺门口,一边休息一边和从几里山外来到这里的大娘们聊天。太阳从高山投射进这爿谷地,照耀着她们秋收后的喜悦。

沙道沟镇党委副书记戴虎告诉我们,这里的山民傍山为屋,依河而居,望得见山,看得着水,摸得到乡愁,诠释着什么叫田园牧歌。但由于山大人稀,生活也充满着艰辛。

戴虎说,白水村距镇政府有38公里处,距县城98公里。全村有14个村民小组,350户、1230人,现有贫困户122户、412人。在县、镇党委政府的领导下,白水村的精准扶贫工作目前已进入攻坚阶段,预计2017年底完成整村脱贫。

河长说

山区水乡绿水长流

翔凤起舞,酉水欢歌。武陵怀抱,三省边缘,山环水绕,福地洞天,这就是一幅来凤壮美河流画卷的真实写照。

全县有大小河流25条,成为武陵山区难得水乡。作为主要河流酉水河长,必须尽心履职,呵护绿水长流。

严督实查,建立问责机制。根据河道存在的问题,围绕河长制工作目标,明确各级河长的责任,以及县、乡镇职能部门配合协调、执法监督的责任。加大巡河、护河力度,亲力亲为抓好组织实施及重点、难点问题协调。

把准问题,落实方案。围绕全面消除“垃圾河”“污水河”“五乱河”(乱开挖、乱采砂、乱改道、乱建设、乱养殖),实现河道管理范围内污水无直排、水域无障碍、堤岸无损毁、河面无垃圾、绿化无破坏、岸线无违章“六无”目标,针对《全县河道突出问题整改责任清单》和巡查发现的问题,分段制定“一河一策”治理方案。

落实经费,实现一河一景。建立稳定的资金投入渠道,落实经费保障机制,大力开展河流短板整治,对负面问题逐一销号。结合全域旅游及地域特色,打造美丽乡村,绘制河畅、水清、堤固、岸绿美景。

——来凤县委副书记、县长,酉水河(来凤段)河长杨局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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